
第三,即将开课了,军事各系课程的教员全部由东北高炮校配备到位,文化各系由四军速成中学来上海的教员配备到位,政治理论系只有我的老付部长孙时光大校(当时是付师级)领导我一个小教员,原来打算分四大块上课,即:新学员班(是培养工程师和技师的),初级班,中级班,高级班,没有作业,听过完事,每块每周4小时,我每周负担上课时间16小时,还是可以完成任务的,
但是苏军首席顾问吉尔卡基少将坚决不同意开大课,训练部排课室通知一定要按此按排,40个区队每周区队4小时,就要160小时,我们这个系是受双重领导的,政治部也没办法,最后请示校领导,校领导表示要按苏军顾问的指示办,(因为我是黑龙江人,本来对苏军的感觉就很坏,我心里想这些臭老毛子又到这里作威作福来了,但是不敢说,最终我还是载在老毛子手里,这是后话了),领导经过研究决定自己快速培训,培训的方法叫我想想办法,我建议从文教系调几位高中毕业有一年教龄的教员,由我和他们一起边学边教,根据我的已经经过学校三级批准的教案上课(其它系主任批准就可以了,唯独政教系的教案必须经过系主任,教材处,宣传部批准(由此可见对思想控制之严密,)文化系支援了6名高中毕业,并在中南军政大学里学习过的教员,25个新学员班,他们每人承担4个班,我承担一个班,好在他们使用的教材是总政治部为连,排级编写的政治常识,比较通俗通顺,由我先说一课,再在课堂听我一次课,我写的并且经过三级批准的教案完整的交给他们教研小组,他们在课堂上又不怯场,学员基本满意,下半学期的教案由他们分工分写,难点由我辅导辅导,从下学期开始这25个区队,我就不管了,按现在言语就是复制或克隆成功了,
但还有8个初级班,5个中级班,2个高级班,还是忙不过来,领导想办法调人进来,那时可不像现在,什么本科没工作,博士满街走,教授多如**,真是一位本科都难求啊,一个军满员有3万多人,没有几位大学本科毕业的,要说有那么几位,也都是团级以上的,真是一才难求啊,只好拿我们这些毛驴当马骑,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排课室对新学员班的排课逐步满意,但是对另外15个区队排课作业十分不满,他们有权发内部通报,批评屡屡不断,原因还有15个区队无法正常排课,其中高级班2个(师团级),中级班5个(营级),初级班8个(连排级),每周要60个课时,就我1个人,就是每天给我排7小时,我也只能完成42小时,况且新学员班我还兼着1个区队,又要4小时,这根本不是一个小教员能解决的问题,很快来了学校几位校领导开现场会,系主任汇报完了以后,政委问我说,你怎么坐在墙角,我就说了一些实际困难,政委听了系主任的汇报和我的算细账以后,立即问干部部的部长说,你是怎么按排的,这位部长说总政在中南军区办的政治学院,明年中期就有毕业的,可以分配给我们2名,我们已经发现了几名,但是讲课还不行,还要培训,而且都不愿意来,政委说,凡是符合要求的连营团三级,你们调到谁,就要来报到,就说我李宗贵(是他的原名,1952年改名李赤然)说的,要是不来报到,就给他处分,临走他开玩笑问我说,听我老太婆说,你快要当爹了,你这个宝货(贬义词)好好想想吧,我装傻充愣,笑笑,其实我老婆(中共党员)来到上海以后和我说了许多次,要我主动提出入党,我不理他,最后把我弄急了,我说,老毛子在东北那种穷凶极恶,你是亲眼目睹的,和这样国家,党称兄道弟,你会有什么感想,我通过两年多的刻苦学习,冥思苦想,各取所需,是骗人的,这你不懂,我不喜欢阶级斗争学说,随然我可以说的头头是道,但我内心是反感的,这些你都不懂,你来部队和我团聚我是很高兴的,可是我从来没有请求过,这你是清楚的,你再不要说这个问题了,过了一些日子他对我说,他在党的会议上说,张鸿志他自己感觉条件不够,还需要锻炼,目前还没有这个要求,我向他解释说,有人对佛教经典倒背如流,可是并不相信,有的人一窍不通,可是他会到处烧香念佛,前面的是知识,后面的是盲从,这叫知识和信仰的不同一性,说这些你不懂,我老婆并不生气,笑笑而已,在以后的岁月里,不论是水里和火里,我们夫妻始终如一的面对人生苦难,直到他离我而去,这些都是后话了,
三天以后果然有四个人来报到,两位是正营级教导员,都在抗大七分校学习过,粗略的学习过社会发展史,另外两位是正连级政治干事,虽然他们的学历差点,但是他们都有一定工作经历,头脑比较灵活,口才也不错,说实话像我们这些所谓政治理论教员就是一台旁引博证的机器,教授学者们有独立见解有著作可以发挥,我们不过是照本宣科而已,讲到那里抽出一本书读上一段,再通俗化一遍就算可以了,这和我当时全靠自学也不一样,那是要靠苦读书独立思考的,要苦读就必须熬夜劳心,就要冥思苦想的,经过2周时间的边学边教,先听我说一次课,再在课堂听我一次课,他们抱着一叠书上课去了,至此课时全部可以排满了,要说教学质量,反正就是一些教条,那就天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