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以我个人的生活经历来说,我在文革中遭受的那种屈辱恐怕你连听也没听,说句文绉绉的话你一定是闻所未闻的。我在刑讯逼供的时候牙齿几乎全部被打落,仅剩下六颗,在拘留所里被悬空吊了72小时,在大庭广众之下所受到的侮辱那真叫花样百出,一家老小都受到无法忍受的磨难,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这个社会,这是因为我深深认识到这个社会有一个强大的无法动摇的力量。
在我出狱以后,平反以前,我在马路上曾经看见在拘留所里无情折磨我的警察,他的名字叫王龙泉,他是福建军区一名军人,机枪手,复员后在上海国棉一场当工人,文革后被调进静安区公安分局看守所充当党支部副书记。根据他对我的暴行我完全有理由杀了他。我曾经是一个中国人民解放军骑兵独立排排长,就象电影冰山上的来客那个张排长那个角色,众所周知骑兵的重要武器除了热兵器以外,最重要的冷兵器就是马刀,我们玩到有三十六个刀式,不出三刀我就可以去他的首级。我们经常在路上相遇,但是我没有这样做,我为什么没有报复他?他百般的虐待我并不是他个人的行为,我认为这是一个制度性的问题,宰了他对于这个社会制度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伤害,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制度,也许我当时的年龄已经四十多岁了思想比较成熟了,我内心世界思想深处已经认识到这不是哪一个人的个人行为问题。
所以我感到杨佳用自我毁灭的方式来进行罪恶的报复对于这个制度是不起任何作用的,当然也许会产生一些警示作用,孙志刚致死国家明令取消收容制度,孙志刚的死换来了国家明令取消了收容制度,你的死我不知道会带来些什么。不过我认为你的死是不明智的,你也许具有老北京“爷们”那种心态。不过当今一再提倡要建立和谐社会,虽然要达到和谐还有些时日,但一步一步走下去总要比你采取这种极端手段要强得多。
我本人不想研究你杀人的动机,因为我是不会弄明白的。希望你在走向刑场之路时你要向你的母亲作出深深的忏悔,向被你无辜杀害者忏悔,被你杀害的人他们是没有过错的。你狂杀无辜是没有人性的,因为你不属于“本·拉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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